至午,近一些的宾朋一下来了满院,平日受苗林之恩的人也都闻讯赶来祭奠,许多人思忆苗林之恩跪在灵前痛哭。裴渡因张玉的一层关系也来苗家吊唁,张玉忙着料理苗林后事便由震林镖局的镖师接待。张衡昌也充数帮忙,见裴渡来了忙迎了上去磕头:“裴叔您也来了,婶子安好?红英姐姐安好?”
裴渡见准女婿能接客理事尤其高兴,笑道:“你们这些小辈能露脸了,以后像你爹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就都要退居二线了。”
“裴叔说笑了,哪里就有这能耐了,父亲说人手不够,他又脱不开手,您不比普通宾客,让我先来照应,我也是来学点经验。”
“好孩子这就是进步了,将来如你父亲一样能独当一面。”
张衡昌不好多说,请裴渡坐在孝棚里奉茶寒暄,裴度又问了一些经济学问和武功,张衡昌勉强夸嘴才将裴渡骗过去,不敢多留,怕问出拙来,故意逃了。
裴红英自张府回到家后对张衡昌念念不忘怀,时常想再见。裴渡早看出女儿心思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,默默为女儿以后考虑,想来这个准女婿也还满意。
至晚请的七七四十九个道士和四十九个和尚都到了,灵棚里一下热闹起来,锣鼓木鱼叮当不绝,唱经念咒塞耳聒噪。谭氏见了心中也才算满意。
晚饭时张玉才有时间陪着裴渡坐席,不免寒暄起当年城外林中之事。接着说起苗林仗义侠气,俱都惋惜流泪,哥儿俩借酒怀情不必细表。
翌日一早外面一阵忙乱,哭声老远就传到苗家院中,张玉知道结义兄弟到了,忙带着张衡昌和苗兰到门外迎接。辛老三身着黑袍,腰系麻绳,泪痕满面的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两名少女,两名少女大约十五六岁,都一样的鸭蛋脸,一样的弯月眉,一样的杏眼桃腮,嘴唇也都一样的不点而红,两个女孩都扎着偏髻,只不过一个偏左,一个偏右,其中一个身着黑裙,一个身着白裙,一样的楚人腰,一样的卫人娇,一样的秀美动人。张衡昌认出是三叔家双胞胎姐妹,姐姐叫辛冰,妹妹叫辛淼,两人一样的容貌,一样的声音,若是外人不仔细辨认根本分不清。小时候张衡昌也曾和姐妹俩玩耍,妹妹左边眉毛里有一颗小红痣,姐姐却没有,张衡昌就以此来分辨姐妹俩。姐妹俩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和十来个家仆,还有几辆马车随后。
苗兰见辛浒走进,立刻扑上前跪地磕头,辛浒痛声道:“好侄女你快起来,不要悲伤,一切有三叔给你做主。”
苗兰只是哭,后面辛冰和辛淼也上来劝,三女哭作一团。张玉拉着张衡昌上前给辛浒磕头,辛浒一把抱住张玉哭着喊道:“二哥!”
张玉也哭着说:“三弟啊!是我害了大哥。”
兄弟俩抱头痛哭。
张衡昌垂手站立一旁,见哥俩哭吧才上前磕头,辛浒一把将其拉住,赞道:“你是衡昌呀,上次见你时才那么大点,如今都已经懂事了,好好好!我们五兄弟后继有人了。”
张衡昌道:“三叔缪赞了,小侄恐怕丢了叔叔脸面。”
“没有的事!”
这时辛冰、辛淼也上来与张玉磕头,张玉忙将二女扶起。四个小辈这才一起行了礼,张衡昌年纪最小,苗兰居长,四人小时常在一起玩闹,再见面都以长大成人了,且又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,不觉都有些唏嘘之感。张衡昌见辛冰和辛淼出落的如此标志,眼睛就离不开了,再看苗兰一身孝服,别有一种气质,三女美貌竟不相上下,看的魂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