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万文回头看去,只觉天旋地转。耳边士卒的呐喊、刀刃相接的铮鸣、战马的嘶吼,化作一股旋涡将他包围。
只下一刻,林枫那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亮银枪就已到他身前。来不及等他反应,林枫枪身横扫,只一招便将邢万文震落马下。
等邢万文从地上踉跄爬起时,眼前只余一道枪尖寒芒,直指着自己。
这时方震也骑马到他身前,说道:“将军别来无恙?”
邢万文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,说道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方震却翻身下马,上前扶起了邢万文,说道:“邢将军,此前虽互为敌手,但将军之才却令在下折服。将军之败,非败于林将军与我之手,而是败于我朝太子殿下之计。”
邢万文上下打量了一眼方震和马上的林枫,借此趁机观察了战场四周。此时视野所及,荡波城之兵已被林枫后军冲击的七零八落,显然他败局已定。
邢万文漠声说道:“何必作此解释。”
林枫和方震相视一眼,方震会意,一只手搭在邢万文肩上,继续说道:“你军一切算计,均在太子殿下掌控之内。不出两日,燕成必将大败。将军何不趁早归降。方某不才,愿与将军结交兄弟,共襄大业。”
邢万文听罢,将其推开,冷笑道:“只是各为其主,怕难从此命!”方震却也不怒,好声劝道:“我闻将军妻子老母皆在荡波城中,独子却不幸战死沙场。将军且值壮年,又怎能忍心让妻子守寡。若为孝道,又岂能无后,让老母余生无所依靠?”
此话一说,邢万文怒声说道:“多说无益,不如一剑将我刺死,妻子老母自有国家所养!”方震无奈,转身看向林枫。
于是林枫下马,走到邢万文身旁说道:“此战已败,将军怎会不知朝中宦官必将再次废旧立新?新皇登基,旧时之臣尚且不能自保,何况两位妇人?”
邢万文听此,双膝一软便要倒地。林枫将其扶住,说道:“碧海国宦官弄权,朝廷无道;而我葵桑国君圣臣贤,宽以待士。何不弃暗投明?若将军一心寻死,不过保全了自身节气,却不知如此反而落了个弃家不顾、愚忠不孝的骂名。”
邢万文终于承受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跪在地上,说道:“我愿归降……”
林枫双手将他搀起,说道:“不知将军可愿诈开城门,以免将士无谓牺牲。”邢万文说道:“我正有此意,以示诚心。”林枫笑着说道:“若能如此,将军便为头功。”邢万文回道:“败军之将,岂敢贪功。”
三人收拾了军队,林枫说道:“二位将军且往回走,途中自会有人接应。在下将往北进军,与太子殿下合成一处。开城之事,便拜托邢将军了!”邢万文回道:“林将军,再往前几十里有敌将埋伏,千万小心!”林枫哈哈大笑,说道:“张将军早已做好万全准备。”随后不再回话,带着大军纵马而去。
邢万文看着林枫离去的方向,叹了一口气。方震看向他,说道:“邢将军,请。”邢万文急忙转过身来,双手抱拳,说道:“方将军请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