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的尾声了,胜男被李副经理叫住,“曹胜男,你过来一下!”胜男走了过去,李副经理指着旁边一个短发利落清爽的中年妇女对她说:“曹胜男你才来,李总安排了全公司最有经验的周玉梅队长带你,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傅,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她!”胜男赶紧上前握住周玉梅的手激动地说:“谢谢您愿意带我,我会好好跟您学的!”
周玉梅笑眯眯地说:“不要紧,别怕,以后我罩着你!”
李副经理说:“那麻烦周队长明天带曹胜男去开拓市场,新人周队长多费心啊!对了,还有今天曹胜男跟大家一起回宿舍住,您看着安排一下啊!”
周玉梅连连点头说:“谢谢您的信任,我会好好照顾曹胜男的!”
说完转头对胜男说:“小曹,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随时跟我说。我现在带你去宿舍。”
周玉梅说完,就带着胜男下了电梯。她们穿过走进了一栋破旧的楼房,忽明忽暗的灯光,狭窄又潮湿的楼梯,破旧的门顽固不化,钥匙插进去半天才打开。放下行李以后,同事们都说了要去附近转转,胜男想着来武汉一个礼拜,也该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,于是他们就一起出门了。
大街上霓虹闪烁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胜男看到一个小卖部,就跟师傅周玉梅说:“师傅,我给家里打个电话,你们待会逛完了记得喊我一起回宿舍啊!”周玉梅点头答应了:“没有问题。”
胜男激动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小玉关切的声音:“孩子,你一切还好吗?钱够用吗?工作找到了吗?”胜男忍住快掉下来的眼泪,哽咽地说:“妈,我一切都很顺利,今天找到工作了,还包吃包住,待遇非常好!同事也好相处,还带我出来逛街呢,你不用担心我!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,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,一切都要小心行事。跟同事们搞好关系啊!”小玉在那头千叮咛万嘱咐,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!
胜男心里一阵暖流流遍全身,她报喜不报忧,一句也没有提在堂姐那里受的委屈,也没有提找工作的不容易。到是在电话里面吹起牛皮,说公司发展空间大,领导非常有亲和力,感觉自己能够在这个公司干出名堂来。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,她太需要小玉了,直到后面的人催促,她才恋恋不舍挂掉电话。
当她回到现实中找那些同事的时候,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,她只记得师傅的名字,于是她大声喊着师傅的名字,边跑边喊,四周张望,还是没有看到,她又问了周围的商贩,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的去向。
胜男越找越绝望,完了,完了,她连宿舍所在的小区叫什么名字,在哪都有没有记住,她靠仅存的一丝线索,穿过马路,找到了那个小区。可是哪一栋呢,她没有师傅的电话号码,她只有公司的电话,于是她又辗转到电话亭,拨通电话以后一直是盲音,无人接听。
她彻底沦陷了,怎么办?今天晚上在哪里住啊?我该怎么办呢?偌大的城市,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感,她既懊悔又难过,恨自己不长心,不知道记一下师傅的电话,又难过好不容易升起的豪情万丈,这下自己又跌入谷底心灰意冷。
她站在十字路口,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,她想了好一会儿,还是决定去公司碰碰运气。反正也不知道其他的地址,堂姐那是万万不可能去的。
这样想着,她来到了公司,公司楼下的保安拦住了她的去路,她说明了来意,还问保安那有没有公司的钥匙,说自己想在公司睡一晚上。保安一阵冷笑:“那怎么可能!?万一你住一晚上,丢了东西公司找我怎么办?”
胜男只能坐上电梯,公司的大门紧闭,她在黑漆漆的走道吓得心惊胆战,她觉得不如去楼下保安室熬一晚上,保安一脸拒绝:“这是工作区域,请勿靠近。”
一脸无奈的胜男,找保安借了一张报纸,蜷缩在电梯里面坐着。按下了12层。到了12层,她又按下了1层,如此循环往复。
就这样,胜男在电梯里上上下下,一直到天亮。